桐華《雲中歌》

以下內容可能含有劇情,敬請小心!

說在感想前。看小說,別太認真。縱使是以歷史掛帥的小說,認真你就輸了。畢竟,歷史是歷史,小說是小說。而且,我們都不能追究當時的事。就算是有史記,但未必全準確。只要是人寫的,就有偏見。尤其是經歷過那麼多朝代,勝者為王,能留下傳世的,總是經過選擇的。說這些話,是因為看見很多人挑剔書中與歷史不乎的事,雖然我明白有些人也許真的會「相信」了這就是歷史,但是,我還是覺得小說是小說,還是別要太認真。

說回小說,就知道這本是虐心的。與上集《大漠謠》相比,結局又是個悲劇…我老了,還是喜歡看喜劇收場的多點。雖然說,這個結局帶點開放的意味,大有可能延續下去。可能,其實雲歌和孟珏有個好結局。

其實也是老劇情,還是二男一女,還是本來遇著一個,後來陰差陽錯跟了另一個,今次則是最愛的還是原來那一個。也還是幾個男人爭爭爭,為的就是權力。雖然今次坐在那把龍椅上的,早早就想讓座。

雲歌喜歡的陵哥哥,可能是整本小說中,叫做最好收場的那一個。因為,他早死了。正如他所說,拿現實的花跟畫上的花比較,是不公平的。偏偏,他卻成為了畫上的花,只剩下最風光的一剎。他愛雲歌,他更愛他的子民。所以,最後他選擇了他的子民。明知是死路,他也踏上了。是命,也是他的選擇,他把一切看得通透。可是,他沒有想過,到最後,雲歌還是不肯忘記他。死亡沒有把他們拉開,卻只為雲歌留下痛楚。

孟珏,是孟九的義子,似乎也繼承了孟九的「遇著了,捉不緊」。我想他比劉弗陵,可能更愛雲歌。劉弗陵和雲歌是一約定、一個承諾,雲歌卻給了孟珏一個活著的理由、盼望。孟珏認識雲歌,雲歌卻不認識他。所以,到最後,雲歌以為他只有機心。而其實,他的機心只為她。為了讓她活著,他寧願她恨他。為了她,他甘願受杖打。但,她受的苦,有他同苦。可他受的苦,只有自己承受。最終,最傷的是他自己。他和劉弗陵都想雲歌忘記,只可惜,雲歌的忘記,由他開始。

劉病已,是最幸福的,也是最不幸的。他早已經得到他的愛,可是,也是他自己一手埋葬自己的愛。鬥到最後,一無所有。而其實,從來沒有人要和鬥。或是說,他要鬥的,只是他自己。他把自己的女人推上刀鋒,最終最傷的,還是他自己。幾個一起寫下的願望,隨風而逝。但,愛著他的許平君,他又豈會不知她的願望。只是,為了私心,他還是犧牲了她。他贏了,卻不快樂。只是,如果再讓他選一次,明知是錯了,他大概還是會再做。因為,那是他的願望。

劉賀,着墨較少的一個,也是最瀟灑的一個。他聰明機智,雖然有點瘋癲,但是,他卻是心軟的。所以,在皇位的爭鬥上,他終究是輸了。而且,他也失去了紅衣。明明最懂自己的人在身旁,卻沒有珍惜。如果沒有到長安,或許他只是那個瀟灑的大公子。混了這趟渾水,他只能沉淪下去……

雲歌是女主角,本來是受父母寵、被哥哥們保護的天真女孩。最後,她卻變得消沉、甚至只餘恨。直至許平君離去,她明白了孟珏的苦心,才漸漸開懷。雖然,不知道到最後,她是否能在和她的陵哥哥踏遍千山萬水後,真正釋懷。她一心想著陵哥哥的承諾,初初把劉病已誤作劉弗陵時,她為了許平君、為了劉病已,還是選擇了退讓。她轉而愛上了孟珏,卻在發現了孟珏的機心時,受傷甚深。幸好,她再次讓上劉弗陵,再次成為幸福的小女人。劉弗陵不是孟珏,她深深相信劉弗陵。所以,她很快察覺劉弗陸的不對勁。明知劉弗陵有病,她還是願意和他廝守。可天意弄人,正因為她的愛,他死得更快,叫她情可以堪?可她還有孟珏,孟珏為了隱暪她,甘願承受一切的苦。只可惜,她還是選擇了她的陵哥哥。但如果有下集,可能,孟珏終有機會守候到她。人生,又沒有下集?

有些事情,如果能不知道,最好一輩子也不要知道。許平君,正是不該知道真相的那種人。從小,她的人生只有劉病已。她的目標明確,卻不一定正確。因為愛,所以盲目。明知道原本的未婚夫的死是事有蹊蹺,她裝作不知;明知劉病已把她推上刀鋒,她勇往直前。只可惜,她最後還是知道了,認了。她為了她的愛,還是犧牲了,連同她的孩子。到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,她連丈夫也不想見。再見,只是徒然。但是,她也得到過丈夫的寵愛,曾經有過丈夫為她做家務、她為丈夫縫縫補補衣服的溫馨日子。

霍成君,因為失去了所愛的人,所以變得偏執。初初,她只愛孟珏一人,因為得不到,漸漸變成恨。當她見到雲歌和孟珏「互恨」的時候,可能是她最快意,也是最可悲的日子。爭爭爭,爭上了后位,陪上了性命。她,聰明,但好懂。所以,她落得成為了劉病已棋子的下場。只是,作為霍家的女子,又豈不是棋子?上官小妹如是,霍憐兒如是,縱使霍光表面讓她選,但其實,霍光所選的還是他自己所偏好的那一個。所以,霍成君妄想可以自己爭取。但如雲歌所說,感情這回事,愈是用力,愈是捉不緊。收緊的拳頭,又如何盛水?感情如水,流逝於指間。一無所有,就是她的下場。

紅衣,如劉賀的影子一樣。就算她有機會離開劉家,她也不肯走,因為她愛著劉賀。陪到最後,連性命也賠上了。得到的,就是懷念。可感情路上,劉賀卻算是對她專一吧?或許肉體上,他可以有很多女子。但心靈上,紅衣才是惟一。如果得到懷念也是一種愛,可能紅衣得到的愛比其他人都更多。

看《雲中歌》很感慨,慶幸孟九爺沒死,卻遺恨孟珏也得不到雲歌的心。現實生活中,可能我們都沒有這麼多的爭奪。《步步驚心》中的那班數字軍團,鬥的是自家人。《雲中歌》中,鬥的是「外人」,正因為是「外人」,鬥起來,更加不用理會,可以隨意殺的殺,滅門的滅門,看得人覺得悲涼。滅了一門,過了不知多少年,還的,卻是自己的一門。幸好現在沒有了皇位這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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